2007-06-25 | 《他在云端之上,她在云层之中》

你一念之差,我动情一场,难挡一地情伤。
----题记
(Shirley原创,本文纯属虚构,请勿对号入座,转载,链接引用,谢谢合作)
1997年的时候,这个叫Lolita的女子还是个读初中的孩子。学校用一切的方式庆祝香港回归,老师们教育他们说:“香港原本是一个被英国领养的孩子,如今,他就要回到祖国母亲的回报了。” 课堂上,老师向他们展现着香港的图片,引来阵阵喧哗。 Lolita当时只有10几岁,并没有为回归的政治意义激动,反倒是图片上香港的完美夜景让她心向往之。。。
10年后,Lolita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穿着一身西装,坐在从美国飞往香港的经济舱中。她渴望香港,她知道那里属于女人,但让她欣然的并不是购物的天堂,而是去验证她脑海里的夜景。
“一个人去香港?”正当她回想小时候课堂上那些关于香港的夜景时,右耳传入陌生的男性声音。Lolita转过头去,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人,微笑地看着她。
“对,一个人。”她回答。
“香港很杂乱,外地人很多,你一个女士一定要小心。” 男人说。
Lolita微笑点头,然后把头转向窗外。外面是漆黑的一片,看不到一丝灯光,但她知道,此刻,她正在云层之中。 她闭上眼睛睡去,安静地让人怀疑。
第二天醒来,Lolita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条毯子。她狐疑地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男人。他似乎感觉到她的疑问,解释说:“开着空调,我怕你着凉。所以自作主张请空中小姐给你盖了条毯子。”Lolita点头,表示感激。虽然她并不习惯接受男人的殷情,但她告诉自己,任何时候都不要抹煞一个男人的风度。
下飞机的时候,这名男子把一张纸条塞到了她的手里:
“我叫Richard,香港人。这是我的手机,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致电。一定多加小心。”
Lolita目送他出了机场大厅,然后把纸条扔进垃圾桶。明明只是过客,何必捕风捉影?
她排队进入一辆出租车,然后把记录在笔记本上的地址给司机看,边说:“师傅,我第一次来香港,不认得路。您可千万别走‘S’型路线啊,要不然我吐你一车,给你的车费估计还不够你洗车的。” 司机师傅笑了笑说:“小姐真会说话,做哪行?”
“律师。”Lolita蹦出2个字。
司机缩了缩脖子,不再说话。10几分钟后,车停在一幢大厦的门口。
Lolita询问了下保安,便走入电梯直达22楼。前台的小姐很是漂亮,亲切地问她的来意。
“于律师等您很久了,请跟我走。”Lolita点点头,边走边留心观察着公司的布置,格局和正埋头工作的员工,心思好不细密。
“大小姐,终于到了。”Lolita刚随前台小姐走入一个办公室,就听到熟悉的声音。 于律师本名于龙,是她初中和高中时代的学长,目前正是这家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。
“是啊,累得慌。你可要慰劳我。”Lolita也毫不客气地假装抱怨。
“老朋友,就不跟你客套了。这次请你来,主要还是手头上有个棘手的案子,希望你这个大律师指点疏通才好。”于龙说。
“学长不必客气。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官司才是开始。对方不肯让步。所有的文件我给你整理好,你拿回去慢慢研究。不知道要打多少时间,我给你租了套房子,你先住下。”
“没问题。只要能让我看到夜景就行。”
“那就这样。今天你先休息,明天公司的总裁也想见你,具体事宜你跟他商量。”
Lolita点点头。 于龙送她回住处。
一个女人的美丽,在于她的认真。Lolita就是这样一个用认真化妆生活的女子。别人都说读法律的女人是最没有情调的,她们穿黑色的西装,讲话充满逻辑性,什么事情讲究原则跟本质,背着厚厚的条文,让人肃然起敬。但Lolita坚持认为这就是女人的情调。飞机上充足的睡眠让她这个白天都很有精神,她在这套新的住所里,安静且严谨地看着关于这场官司的文件。 就是因为她这样的认真,让她的美丽与众不同,也让她有着27场官司全胜的记录。
第二天,于龙一早就接她上班。在香港的这些日子里,于龙自告奋勇地充当她的‘柴科夫司机’。
“今天总裁会见你。文件中的疑点你可亲自问他。不过有件事情需要提醒,他单身未婚,而且是个‘杀手’。”
“还不了解我?这么容易动心,何以单身至今?”Lolita不屑一顾。
他们一起进入大厦,直至23楼。23楼是这幢大楼的最高层,里面只有一个办公室。于龙边介绍边敲门进入办公室:“Richard,这就是Lolita,我的学妹,我特地邀请的律师。她会帮助我们负责这个案子。”
“Richard”,这个名字很耳熟。Lolita心想。刚抬头正迎上对方的目光,“这个人更眼熟。”猛得一惊,正是飞机上邂逅的男人。
Richard显然也有些吃惊,但不露声色。他们握手,然后坐下。于龙简单介绍后就离开,回去他的办公室。 诺大的23楼只剩下这两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,莫名地有些尴尬。
“没想到你就是于律师口中的Lolita,我以为你只是来香港旅游的。”Richard说。
“没想到你还是这个公司的总裁,我以为你只是在香港打工的。”Lolita也毫不客气回应。
“哦?何以见得?”
“坐经济舱的总裁,你很少见。”
“那天是心血来潮。但得以邂逅你,必定是缘分。”
“我们谈公事。”Lolita不想给他任何显摆的机会。
Richard注视着眼前这个看着文件,口中滔滔不绝的女人。她给人是安静的感觉,黑色的中长发披在肩上,脸上没有任何妆容,她的嘴唇是原始的粉红,比起那些精致修饰过的女人,她多了份素雅。她的眼神是犀利的,语速不紧不慢,但每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来又是那么坚定和清晰,她显然已经研究过这些文件,并且整理好思路。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准备如此充分,她一定是个专制的人。
“Richard先生,你认为最好的收场是什么?”Lolita问。
Richard定了定神,回答说:“我是希望能够庭外和解,但是他们不让步。”
“我会努力说服他们的律师做出让步,如果不行,我也有把握赢。”Lolita说,语气的坚定不容忽视。
Richard点点头。“不知今天晚上是否可以共进晚餐?”
“我不习惯跟陌生人吃饭。” Lolita笑笑回答。然后起身,准备离开。
“你是第一个拒绝我这么轻松的女人。”背后的Richard冒出这么一句话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被我拒绝的男人。”Lolita说完便转身离去。
香港马上要迎来冬天了。Lolita并不迷恋任何一个季节,她总是坦然处之。人是没有能力去改变季节的温度的,所以有些人为了选择更舒适的生活选择避开另他们烦恼的季节,这些人是幸运的,但人要学会适应自己不喜欢的东西。这样才能生存。
电话在Lolita抽完第一支烟的时候响起。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是Richard。
“我打算睡觉。”Lolita回答。
“我只有些话想说。”
“说吧,我听着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“我能上来吗?”
“不能。”
Lolita挂下电话,也关了灯。 女人不能给男人任何暧昧的暗示,这种暗示,到最后会是致命的。
Lolita并不需要每天去公司,所有的工作她可以只在家中完成。所以当清晨7点门铃响起的时候,她还是一丝震惊。于龙也不会那么早就来,那会是谁?
是Richard。
他推门进来,抱起Lolita,靠在墙上。把她的手举过头顶,一手揉搓着她的胸部,然后深深吻她。她没有动弹,她知道这时候的反抗只会挑逗他更多的情欲,男人在早上的欲望是强烈的,而且她不可能挣脱。所以她等待他的冷静。
“那天你离开办公室,我后悔没能在那天要到你。”
“原来你热衷一夜情。”
“你吸引我。”
“是女人都会吸引你。”
他不再说话,他明白她是个律师。所以放弃争论。他只是把她抱入房间,然后把她放在床上。 Lolita意识到什么,于是想要反抗。 他将皮带解下,然后将她的双手绑在床头,一边脱去她的睡衣。
“我会告到你身败名裂。”
“告不告,都在你一念之间。但得不到你,会是一辈子的遗憾。”
于是,那个早上,他们做爱。 她不甘愿,但不再挣扎。 女人的身体,其实很简单。一旦被一个男人占有,就没有任何假装的必要。许久,他放开她。拥她入怀。这不是她的第一次,所以她不要他负责。而他,想过负责吗?
从那天起,Richard每天都会来。他们每晚做爱。如果你不把性爱当一回事,你会发现它单纯地可以只剩下快感。 别在意身体之外的东西,做爱的本质,仅仅只是伤感。 她只是为他工作,官司一结束,她就会离开。 她不付出真心,就不会受到伤害。 但女人会爱上一个与她彻夜激情的男人,不一定是爱情的爱,爱的本质是什么?是依赖。依赖可以来源肉体,也就是那一场场没有责任的性爱。
“我说你太傻。我警告过你别动感情。”于龙说。
“我没动感情,只动了身体。”Lolita说。
“我就是害怕你爱上不该爱的人,你得不到什么。”
“如果这样想,还把我叫来香港,岂不是你害我进入这个深渊?”
于龙无言。 没错,谁都能想到结局,谁还会陷入爱河?
现在流行一种关系,叫做暧昧。暧昧是个美轮美奂的词语,它没有任何的定义。它可以亲密,也可以生疏,它可以是一个眼神,也可以是一场邂逅。 Lolita和Richard,正是一场暧昧。但暧昧只能是一种结果,这个结果,必定是离别。
“Lolita,他刚刚带着2个女人去了A宾馆。”于龙在电话里对Lolita说。
电话这边Lolita一阵沉默。“谢谢你。所有的文件我已经处理好了。” 她说。
挂下电话她穿上黑色的风衣,叫了辆出租车到A宾馆。 很巧,客房部的主管居然是Lolita在瑞士认识的朋友。
“我来这里找人。”Lolita把名字告诉她的朋友。在电脑里查询后,立刻便知晓他在302号房间。
“给我把椅子。”Lolita说。
她坐在看不见尽头的走廊里,走廊上的灯光显得依旧是暧昧。只是,还透露着一点情色的味道。 她在等,坐在椅子上,面对着关着门的302号房间。
不知过了几许。房门打开。一个男人,搂着两个女人,两个女人身体紧贴着他,男人的手覆在两个女人的胸部上,这个画面,似乎掩盖了走廊上的光电。3个人分别抬头。男人呆住,站在那里,不敢直视。女人们也轻微一怔。只是止步。整个世界突然空寂,彼此的视线里没有任何人,不同之处,一个是讽刺,一个是惊慌。
“原来你还喜欢3人行。”Lolita说,还是那个微笑,只是,这个微笑里面,多了一份狰狞。
Richard放开2个女人,示意让她们先走。
“你知道,你什么都不用解释的。”Lolita直视这他,冷静地让人害怕。“我和那个公司的律师交谈了很多次,今天特地与他们的总裁见面,他们终于同意庭外和解。所以我的工作应该完成了,其他部分于龙可以继续下去。我明天就会离开香港。 这是所有的文件,请你过目。”
Richard看着这个女人。词穷到苍白。他第一次觉得,男人的自尊,可以用这种方式被女人践踏。 Lolita把文件放在椅子上,转身离开。
“Lolita。”他拉住她的手。尽管他不知道他该说什么,但就这样让她离开,他不愿意。
“你的手,更适合揉搓女人的胸部。知道吗,这很脏。所以,请你放开。” 她说。
她再次看了看他,四目相对,她看懂了他的脏,他看清了她的冷。
她转身,优雅地离开,留给他的,只是背影。。在宾馆那暧昧的灯光下,显得额外细长深远。
Lolita买了张当晚离开香港的机票。在此之前,她特地去了维多利亚港口。来香港的这些日子,她只沉迷一种姿态,没能好好享受属于香港的独特美丽,久违了她心中的夜景。维多利亚的海风,纵使在深秋,吹来的也是阵阵魅感。回首见港岛半壁江山灯火通明,像烟花自半山绽放,迷离了她的双眼;转望对岸九龙人间烟火,亦是星光般荡漾闪烁。。香港,不太适合一个女人做诗情画意的晕眩。到底,是香港诱惑了Lolita,还是她太纵情于这个城市?也许,永远不会有答案了。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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